超过8成的琴童因为钢琴陪练问题而学习效果不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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钢琴口琴及其他

作者:张老爷 来源:琴友网 浏览: 添加日期:2011-05-24  琴童必备:“琴友钢琴陪练笔

我严重怀疑,在与我家相邻的某间房内,住了一个高品质的二奶。

记不清从哪年起,我开始听到传来叮叮当当的钢琴声,有时候是上午,有时候是下午,更多的时候是晚上。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,就算再爱好钢琴,也不会在别人都上学的时间在家弹钢琴的,而那些忙于相夫教子的年轻妈妈,不会有时间来玩这种高雅的艺术,老大妈们则都聚在某家咣咣的打麻将。

所以,我觉得,只能是一个悠闲而且有追求的二奶。

很多次上午,我在叮叮当当的钢琴声中醒来,麻木的发一会儿呆,然后起身梳洗打扮。更多的时候,是在夜幕降临之际,钢琴声与黑暗同时涌进我的窗户,于是我把电视调成静音,在无声闪烁的画面中,听那些单调重复的音符在房内飘荡,我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断断续续的音乐声中,饱含着独孤寂寞。

因为有了这份假想的独孤寂寞,我变的轻松愉快。

我经常在这种遐想中很快进入梦乡。

 

很多次在电梯,遇到面目姣好的女子,我总会按讷不住的多看几眼,尤其是看她的手,心里想,会不会就是这双白皙的手敲出那些孤独寂寞的音符呢。

根据我的封建思想,能数年这么持之以恒的人,一定是个秀丽优雅的女子,举手投足无不散发出艺术的昂贵风韵,气质有三层楼那么高。至于二奶,不过是一种职业罢了。

试想一下,如果让芙蓉姐姐抱一把琵琶,或者让凤姐弓腰锯着大提琴,不管弹的是《阳春白雪》,还是锯出来的是《C大调协奏曲》,对我们普通观众来说,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,又凭什么去相信爱情?

所以,我常常会心怀感激的想起这个不知真面目的邻居,从这种瞎子般的思念中获得生活的勇气,并且,还一如既往的相信爱情。

 

说起来,我也曾是一个音乐爱好者,我家书柜上有一个暗红色的细长小盒子,盒子上的烫金字清楚的写着:友谊牌高级演奏口琴。

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买的唯一一件乐器。

哦,我还买过象棋,这么说来,我的优点除了文武双全,应该还有琴棋书画。

不要脸的说一句,多优秀博学的一个男人啊。

 

口琴是很多年前买的,也曾买过专门的教程,用心学过几天,然后,就一直当摆设放着,有时候看到了,会拿起来抹去落在盒子上的灰尘,心说过几天没事了好好学吹口琴,我肺活量不好,不太会吹牛,所以一定要学会吹口琴。

总是这样想,却从未实施过,就跟女人说减肥似的。

久而久之,口琴摆放在那里,已经不是一个摆设了,成为一个梦想了。

 

年轻时受某部美国西部电影的影响,总为自己描绘这样一幅画面:

我坐在天涯边一块古老的石头上,头发凌乱,胡子拉渣,牛仔裤已经磨破了洞,我像沉思者一般陷入深深的沉思中,不远处,有一棵歪脖子的老树和一间低矮的草房,炊烟袅袅。

我面无表情的扔掉手中燃到尽头的烟蒂,从背包中摸出一把口琴,双手捂在嘴边,吹一段如泣如诉的哀伤曲子,像在讲述曾走过的沧海桑田曾经历的爱恨情仇。

没有听众。

地平线处,一轮巨大的夕阳正在缓缓落下,残红似血。

 

多么文艺多么浪漫,又是多么傻叉的一个梦想。

我就在这种梦想的指引下,去音乐学院门口的商店买了这把口琴。

其实从内心来讲,我更喜欢二胡的那种调调,但我不是卖艺的,我不可能背着一把二胡浪迹天涯,所以,我选择小巧玲珑便于随身携带的口琴。

据卖给我口琴的那个商店老板说,这种口琴也叫蓝调口琴。

 

两三年前吧,我和一个货约几个小姑娘喝茶聊天。

某个小姑娘问我常听什么音乐。

那个时候我最钟爱的《爱情买卖》好像还没上市,而当时我喜欢的《月亮之上》连我家路口擦鞋店都在播放了,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,也更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听《水中花》《爱在深秋》等老掉牙的老歌,于是我说我最喜欢听雷迪嘎嘎,说个外国人的名字,多牛叉啊。

这个雷迪嘎嘎一下让我年轻了好几十岁,和小姑娘们好像都没有代沟了。

后来和我一起的那货很不屑的单独对我说,什么嘎嘎,现在社会上都流行听蓝筹。

那货一个礼拜至少有五天混在各类酒吧迪吧夜总会。

于是我感觉很挫败,自己真的老了落伍了奥特曼了,回家就专门百度了一下蓝筹音乐,却只度到了蓝筹股。

我闷闷不乐了好几天。

几天之后,我虚心的问那货,究竟是哪两个字。

那货骄傲的说,蓝天的蓝,绸缎的绸。

我叼着烟想了好几分钟,才总算想明白了。

我把那货拉到音像店,指着一排排的CD说,睁大你的狗眼睛看好了,这叫蓝调,几十年前就有了,就是哼哼叽叽的让男女都昏昏欲睡的暧昧调调。你给我在这里找,你只要能找出一盘蓝绸来,我以后把你当宝贝儿子养着。

 

说到儿子,父亲在儿子心中都会经历这样的变化:

小的时候,父亲在儿子心中就是坚实伟岸的依靠,是时时呵护自己的一双手,为自己营造出一个美好的世界。

儿子长大时,会觉得日渐苍老的父亲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,甚至有些唯唯诺诺,于是,儿子被自己的远大理想支撑着,会觉得父亲很渺小了,这与孝顺无关,与男人的理想有关,时髦的词叫心路历程。

当儿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遍体鳞伤时,会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,原来父亲不是自己曾想象的那样,原来父亲也有过人的精明。

再后来,儿子在社会上经历过种种碰撞,见多识广日渐成熟的时候,才发现父亲的形象又如小时候一样坚实伟岸,纵然老父亲在现实中已帮不上任何忙,却依旧是心中最强硬的后盾,时时温暖着自己。

这是一个男人成熟的过程,也是另一个男人衰老的过程。

 

我是在很多年前学口琴学得流了一滩口水时,突然想起老父亲。

那之前我以为我已经忘了,那之后我再也忘不了,在我很小的记忆中,那时候正当中年的老父亲会拉二胡,而且还会摆弄现在已经不多见的手风琴,沉重的手风琴在父亲的膝上张张合合间,便有欢快的音乐流出。

我想起,老父亲用一种叫松香的东西细心涂抹呵护他心爱的二胡,那是一把颜色暗红油亮蒙着蛇皮的二胡。

我还想起,正当中年的父亲坐在夏夜的灯下,左手手指娴熟的掐着二胡的弦,右手柔和的拉动弓杆,哀伤凄厉的乐声就流了出来。

父亲告诉我,那叫《二泉映月》,是一个叫阿炳的瞎子创作的。

年幼的我经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

 

只有在记忆里,我才睡得那么安稳、踏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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