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过8成的琴童因为钢琴陪练问题而学习效果不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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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提琴与钢琴的故事

作者:肥仔 来源:琴友网 浏览: 添加日期:2010-08-04  琴童必备:“琴友钢琴陪练笔

祝你一路顺风

原唱 吴奇隆

  那一天

  知道你要走

 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

  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

  却打不开我深深的沉默

  ……

 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

  却不肯说出口

  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

  却不敢说出口

  当你背上行囊

  卸下那份荣耀

  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

  面带着微微笑

  用力地挥挥手

  祝你一路顺风

  ……

  

  他走的时候,是1999年的秋天,带着他的小提琴,飞往了艺术之都———维也纳,继续完成他的音乐梦想。我没有送他,而是在只有我一个人的钢琴教室里,反复流动着《祝你一路顺风》的音符,我相信,他一定听得到。

  周子寒,让人一听就很冷酷的名字。的确,他是忧郁而冷酷的。但拉琴的时候,他的眼睛会发光。“你不懂音乐,但你有感情。所以你抓住了音乐的灵魂。”这是他和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。

  从小学到高中,我们都被父母安排在同一所学校,不是他们有什么“媒妁之言”的想法,而是因为这些学校都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重点学校,他们希望我们成龙成凤。谁让我们两家是世交,就连两个孩子的未来都被他们规划好了———子寒学小提琴,我学钢琴,高中毕业后一起出国。接下来的事情,就顺其自然。

  子寒长我两岁,他绝不是那种听父母安排的乖宝宝,只是对小提琴的“情有独钟”,让周伯伯和阿姨感到欣慰。周伯伯说:“只要他好好拉琴,我会纵容他的一切。”我呢,和子寒正好相反。平时是父母眼里的乖宝宝,可钢琴对我实在没有太大的吸引力,哈农、拜厄、车尔尼,成天对着那些枯燥的音符折腾好几遍,我真是羡慕别的小孩可以在楼下玩泥巴。我们两家住得很近,记得小学的假期,在双方父母都上班的时候,我就会偷偷跑到子寒的家里,一边敲门,一边甜甜地叫着:“子寒哥哥,是我啊。”他有个习惯,不管外面环境多么嘈杂,只要他在拉琴,就一定会在一曲终结后才理会其他的事情。所以,我被挡在门外好几次。这个时候,我就会一个人坐在楼梯上,静静地听他拉琴,不知不觉就会被他的音乐感染,直到他给我开了门,我还是傻傻地在发呆。进了他家,我准没好日子过,因为他每次都要以“哥哥”的名义训我不好好练琴:“以后你申请不到国外的学校,可不要哭鼻子啊!”我说,我才不要去国外,出去了我会饿死的。

  

  后来,我们都上了高中,他大我一届。那时候,他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目标,就是要出国;而我,依旧懒懒散散的,对未来一点规划也没有。我的父母已经对让我成为“演奏家”的梦想彻底失望了,我的钢琴只有“半吊子”水平。那时候的子寒已经是学校里出了名的“才子”了,每天骑一辆橙色的跑车,独来独往。偶尔,看到我会笑,或者摸摸我的头:“丫头,努力弹你的钢琴啊!和我一起出国。你不懂音乐,但你有感情,所以你抓住了音乐的灵魂。”

  说实话,我并不想出国,因为我很懒。出国一切要靠自己,我肯定是不行的。记得子寒和我说过,弹钢琴的女孩很优雅,他喜欢在我专注弹琴时站在我背后,其实他是喜欢看我的长发。这么多年来,我对子寒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无法无天了,虽然他的话依旧很少,依旧很冷酷,可从他的音乐里,我能感觉到他内心那份炽热的情感。毕竟学了那么多年的音乐,我能体会到。不知是什么原因,在他即将毕业的日子,他对我越来越冷,平时见了面他会头也不回地走掉。记得一场篮球赛下来,他没有接我手里的可乐,而直接走向另一个女孩,接过了她手中的矿泉水。我的心里很难受,也许,他再也不是我儿时的子寒哥哥了……

  那天,下了第一个晚自习,我没有去吃饭,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学校的音乐教室。打开钢琴盖,《祝你一路顺风》的音符便顺手流出,缓慢而忧伤。我不明白自己为何那样忧郁,只是任由音乐带着我的思绪,飘忽不定地胡思乱想着。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小提琴声响起了,附和着我的琴声,我太熟悉这样的声音了,一定是子寒。他真的是一个优秀的“演奏家”,他的节奏、音符总能很好地和我配合。我从来都不知道,钢琴和小提琴合奏的《祝你一路顺风》是那样牵动人心,一曲终结,我已泪流满面。很久,我们都没有破坏那份宁静,最后,我凝视了他的眼睛。

  “其实,你不懂音乐……”他说。

  “可是我有感情。对吧,你要说的是这个吧。不要再跟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了,你根本就是个神经病,是个疯子。”我打断了他的话。

  其实他没疯,是我疯了。我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,他第一次主动地追了过来,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,眼里有种从来都没有过的东西:“和我出国。”他几乎是在对我吼。我大声地对他叫着:放开我,你把我弄疼了。他松了手,我知道,他是怕我疼。

  

  就在我深深迷上了这支曲子,期待和他再次合作的时候,却听到他亲口告诉我,他要走了。只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,我接到了他的电话。我脸都没洗,撑着伞出去见了他。忽然发现,认识十几年了,那天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去看他,他真是一个漂亮的男孩———1.78米的身高,和我在同一把伞下,让我觉得安全和温暖。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,近得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
  “我要走了,你会想我吗?”

  “我才不会想你呢!我们从小一块长大,我总对你那么赖皮,因为你对我一点都不好。话那么少,又那么酷,还总爱教训我不好好学琴……”我努力想把场面搞得轻松些,可不知道怎么了,说着说着,眼泪已经流得一塌糊涂。

  “嘴巴总是这么硬,总不爱说实话。从小到大就是这副倔样子,可就是拿你没办法。”子寒轻轻地把我拥入了他的怀里。

  “为什么实话一定要让我说,为什么你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你以为你是谁啊,会拉琴了不起啊!”我就像一个突然发作的神经病,没有理由地对他乱吼起来。

  子寒沉默了,我看到他欲言又止,终究没有说出他想说的话。我失望了,我最讨厌他那副要死不活、一副永远很清高的样子。“走吧,走得远远的,最好再也不要回来。”这是我对子寒说的最后一句话,其实不是说的,是吼的。转身的刹那,我感到了心在疼。子寒没有追我,我也没有再回头看他。我在雨里走了很久很久,久得被路人以为,我是个疯子……

  那年,我17岁,他19岁。

  由于双方父母的关系,我一直有子寒的消息。他年年也会回国,只是每次很匆忙,我们又各自搬了家,也很难见面。前两天,网上热播的《巴黎恋歌》,于蔓芝和纪玮的故事触动了我,又是钢琴和小提琴的故事。也许很多人都不明白,蔓芝为什么放弃了万里挑一的耘宽而选择了纪玮。只有我懂得,钢琴和小提琴,音乐之王和音乐之后,才是最完美的组合。

  

  当你踏上月台,从此一个人走,我只能深深地祝福你,深深地祝福你,最亲爱的朋友,祝你一路顺风……子寒,七年前没有对你说的话,如今才说,或许已经太晚了。现在我已经长大,留了你喜欢的长发。我想,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我一定会告诉你,我是喜欢你的。

  子寒走后,我的心一直很安静。这种安静,其实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。我要搬家了,搬到一个更大更漂亮的房子里去。妈妈说,虽然我没有好好学琴,可毕竟练了这么多年,不要彻底放弃了。她想给我换一台更好的琴,让我没事的时候,自己去琴行挑挑看。

  以前,子寒总说我是个怪人。像逛商店,我就讨厌周末人多的时候去逛,喜欢没有人的商店,而且喜欢在商店快要打烊的时候去逛。不记得是哪天了,反正是琴行快关门的时候,我一个人走了进去。“小姐,要试琴吗?”招待我的是一位很优雅的中年女人。我没有理会她,而是凭我的经验在一台黑色雅马哈钢琴前坐了下来。情不自禁的,我想到了子寒,想到了曾经在那样的一个黄昏,在一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钢琴教室里,一起合奏的那支曲子。等意识转过来的时候,指间已经不听使唤地开始了那支熟悉的旋律,我忽然想哭。就在第二段间奏的时候,一阵小提琴声就像从梦中飘来的一样,开始和我的琴声合奏。虽然我的旋律没有停止,可我的思想在瞬间凝固了,我没有回头去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,但我知道,它的主人不是子寒,因为,子寒的音乐比他有感情。

  拉琴的是琴行老板,一个快40岁的中年男人,也就是招呼我买琴那个女人的丈夫。在旋律停止后,我看到那个女人用几乎崇拜的眼光看着他的丈夫,很温柔很温柔的样子,他们真的很般配。“小姐,也许你不是一个很好的演奏家,但你比他们内心情感更丰富,你的音乐里有感情。”后来,我把那台琴买了下来,琴行老板给了我最优惠的折扣。“你不懂音乐,但你有感情,所以你抓住了音乐的灵魂。”我从来都没有忘记子寒的这句话。

  初恋时,我们不懂爱情

  回顾初恋,我们都会想起这样的感受:约着见一面,就能使见面前后的那几天都沾着光,变成好日子。渐渐地,恨不能天天见面;到后来,恨不能刻刻见面。最初,就是这样折磨人;最初,也是这样让人不能释怀。

  有人说,初恋就是把自己理想的漆涂到对方身上,让他(她)通体发出光辉,来促使自己狂热地去爱。我倒觉得,能够狂热地爱,实在是件享受的事,何必管那漆是不是理想的。

  当一个人视另一个人的需要为优先时,爱就产生了。在最初,我们都会这样去做,忘记自己放弃自己,将爱的人供奉为神。但天天见面刻刻见面之后,我们发现生活中还有太多的事需要优先———事业、前途、父母,或者自己。优先权的转让,爱会渐渐离去,最初的闪着光的漆也会渐渐淡去。

  现在,我们会很物质地很理智地很真实地说出一个爱字,并且摆好了谁更优先的位置,但是这样的爱已经不能让我们为了一个见面的日子而怦怦心跳。

  初恋时,我们不懂爱情;不懂爱情,也许才是真正的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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